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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连他脾胃虚弱沾不得油腥都不知道。

满厅珠围翠绕，却静得能听见银箸碰盏的声响。

没有那个总在席间默默替他布菜的身影，这宴席竟比守灵还冷清。

他撂下筷子起身："

诸位慢用。

"

苏婉清急忙去拽他袖子："

可是菜不合口？"

"

反胃。

"

林弘毅甩开她，离席时带翻了一盏梨花酿。

经过西厢时，他鬼使神差推开了明玥的房门。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见空荡荡的拔步床——连床幔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林弘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转身冲回宴厅。

"

谁准你们动她屋子？"

他踹翻了一张红木圆凳。

琵琶声戛然而止。

林弘毅抓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出森白。

管家偷瞄着苏婉清的脸色，小声道："

是……是少夫人今早吩咐……"

苏婉清漫不经心地转着腕间金钏："

反正她都滚了，那些破烂……”

"

破烂？"

林弘毅突然抄起酒壶砸在地上，"

她收集的蚕经足足三百卷！

她亲手给我绣的二十四节气香囊！

我们小时候在拙政园捡的雨花石。

"

他声音突然哽住，眼前浮现明玥蹲在溪边，裙摆浸湿也浑然不觉，只为给他找最圆润的那颗石子的模样。

苏婉清终于慌了。

"

不就是些……"

"

你算什么东西？"

林弘毅一把掀翻整桌酒席。

"

谁允许你敢乱动她房间里头的东西！

"

瓷盘砸在青砖上迸裂的脆响，所有人都被林弘毅突然的爆发吓到了，屋子里鸦雀无声。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凝固。

"

弘毅哥哥，今日是我们定亲的大喜日子，你为了个弃妇当众给我难堪？"

"

弃妇？"

林弘毅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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