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们钟家的孩子。” “享了这么多年福,不联姻的话,就签了这份承诺书,只要桥归桥路归路。” “等还清钱,你和钟家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楼上的女人面容隐在阴影里,周围灯光昏暗,只看得见她身后怯怯躲藏的男生。 天上轰鸣一声,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打在车前玻璃上,糊成一团。 居民筒子楼,一辆豪车从小区门口破烂的石板路上颠簸地碾了进来。 豪车车身漆黑,轮胎有别人两个那么粗,打横过来,前头一排噌亮的大灯,晃得人眼睛发白。 天色阴沉,司机不由自主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后视镜里,少年唇色苍白,昳丽的面容在天色下显得有几分阴郁,细瘦手腕搭在随身的背包上。 那背包也有点旧了,瘪得没塞几样东西。 司机在心里唏嘘不已。 这可是原来千娇万宠出来的小少爷,没想到最后就这么被赶出了钟家,连行李都没收拾几件。 听说求情的保姆司机都被解雇了。 刹车声响,司机稳稳坐在原地:“到了,少爷。” 听见这个称呼,钟真垂下了眼。 他“嗯”了声,提起背包,拉开车门。 他连伸出的指尖都透着股被精心照养过的娇贵,放在这个逼仄拥挤的筒子楼里,就像是强行被移植过来的名贵花朵,要不了多久就会枯败。 司机想到自己要传的话,在心里叹息,叫了他一声:“那个…” 钟真回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他,里头没什么情绪。 司机被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看着,鬼使神差地改了话头:“少爷,要伞吗?” 钟真:“不用了,还不起。她让你和我说什么?” 司机嗫喏着,觉得这句话未免太过冷情:“那个,夫人说,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系她,她也不会打扰您。” 钟真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在事情还没被捅出来之前,他就察觉,让人查过钟念安在这一带的风评。 只能说,很烂。 欠了一屁股债没还。 他的手指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