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城皆知,长公主萧璟是个无可救药的痴情种。 身为大梁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当朝天子胞姐,又生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择婿一事上,世家公子,侯门清贵,一应任她挑选。 可她偏偏在金銮殿前跪了三日,哭得情真意切,硬要招那个刚从漠北还朝的小将军为驸马。 赐婚圣旨一下,数不清的朱漆箱笼裹着红绸从宫门抬出,首尾相连,宛若一道漫天的流霞,将陆府门前那条青云巷填得满满当当。前来围观的百姓挤在巷口踮脚张望,啧啧称奇。 这桩姻缘,不日间便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热闹的谈资。 卖凉茶的老叟咂了咂嘴:“乖乖,那下聘的队伍一路从朱雀门排到了陆府,太阳底下红艳艳的一片,看得人眼花。” 一旁的书生摇着折扇:“十里红妆莫过于此,只是依小生看,长公主以权势压人,强聘功臣,实非佳话啊。” “嘿嘿,”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凑上前来,挤眉弄眼,“你们懂什么?我三舅姥爷家的外甥女在宫里当差,听说啊,是陆小将军生得俊,被长公主一眼瞧上了,这才……” “啪!”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清脆响亮,压过杂音。 “诸位静听!要我说,长公主这哪是下嫁,分明是强娶!” “诸位是没瞧见,陆小将军接旨时那模样——啧啧,三分茫然三分震惊,活像是被九天惊雷劈中了天灵盖!”他眉飞色舞,扬手朝天一指,又立马叹了口气,面露惋惜,“这还剩下几分嘛,大抵是认命罢。打从那日起,他再没出过门,怕不是气得起不来床……”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中,说书人煞有介事地娓娓道来,引得满堂哄笑。 将军府,陆恒望着门前堆成小山的聘礼,又看了看手中还热乎着的圣旨,愁得直揪胡子:“澜儿,你同为父讲实话,你莫不是欠了公主殿下什么风流债?” 陆惊澜头都没抬,继续擦着手中那张小巧精致的宝雕弓,直到绒布细细拭过每一处青鸾纹样,他才开口:“父亲,殿下她……” 他微顿,抬起眼来,一片清澈坦诚。 “殿下她只是,太喜欢我了。” “啥?喜欢你?”陆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