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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祈限的葬礼定在了一月七号，寻年和张鑫浩在那天请了假坐飞机回西城。

葬礼上，祈家的亲朋好友们同一穿着黑色的衣服以此来尊重逝者。

寻年走到祈限的遗像前，看着相片里少年的笑容，心被人死攥在手里，痛到无法正常呼吸。

寻年蹲下身，把一束白玫瑰放在遗像面前，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可再也没有从前那麽动人，寻年站起身走到祈母面前，祈母依然哭成了泪人，紧紧抱住寻年，小声哽咽，“阿姨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了。”

寻年也紧紧回抱住祈母，低低叫了声，“妈。”

祈父则一直望向祈限的方向一言不发。

一夜之间寻年就能清楚感觉到祈父祈母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从前没有的白头发都长了出来。

等所有流程结束，寻年回到了他们两人之前的小家，洛希兴冲冲跑到寻年面前，就看见一个人回来还歪头朝外面看看并没有看见祈限的身影，擡起脑袋，好像在说：“还有一个爸爸怎麽还没回来？”

寻年积攒了这麽多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蹲下把洛希抱进怀里，嘴里抱怨着祈限，“你爸爸不要我和你了，他把我们丢下自己走了。”

寻年抱着小洛希哭了好久，哭到眼睛都肿了，“我想祈祈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半夜，寻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楼想去看看洛希，就见小狗蜷缩在狗窝里睡觉，给洛希拿了条小毯子盖在身上。

寻年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里，寻年从厨房里拿出啤酒，喝了一罐又开一罐，喝完捏扁扔进垃圾桶里。

从三点坐到了六点二十一，寻年接受了祈限彻底离开的事实，坚持不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鑫浩一开始不放心寻年经常跑到出租屋里和寻年一起吃饭，除了话比以前跟少了，就没有什麽不同。

以前的寻年，张鑫浩跟他开玩笑他还会回嘴几句，而现在也只是淡淡应一声，没什麽精力。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出租屋里头再也没有往日热闹的气氛，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一点点改变。

看见客厅墙面上挂着的两幅油画框，洗手台上两个人的牙刷牙杯，每天出门溜洛希的时候……寻年都会忍不住去想起祈限，想起那个带着一身热情闯入自己世界的少年。

可能寻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没有再帮祈限的牙刷上挤过牙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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