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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

阮雾踢了踢江昭阳的腰，他痛得尖叫，却被她一把揪住头发按向地板。

“给临川磕响头，说你该死。”

江昭阳梗着脖子，眼神里仍有不甘。

直到阮雾掏出枪抵住他太阳穴。

才带着哭腔重重磕下去，额头瞬间肿起青紫的包。

我妈哭喊着扑过来。

“昭阳！

临川，你就饶了弟弟吧！

他从小身子弱。”

话未说完，阮雾的枪管已狠狠砸在她脸上。

牙齿混着血水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弱？”

她冷笑。

“我看他命硬得很！”

我别过脸不去看这场闹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阮雾却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直视地上的三人。

“临川，你看，他们都在求你原谅。

只要你开口，我立刻......”

“够了！”

我突然爆发，拼尽全力甩开她的手。

“阮雾，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剜走我半条命，现在又用血腥的戏码满足你的赎罪欲？”

我抓起床头的花瓶狠狠砸向她，瓷片划破她的脸颊。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命，是你放过我！”

阮雾僵在原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脸上的伤口。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白床单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破碎又沙哑。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我别过脸不去看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对，就算死，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的孩子永远回不来了，你用多少人的命都换不回他！”

“就算你去死，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死寂的沉默中，金属碰撞声突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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