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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颓然地避开我的目光，拉起还在喋喋不休咒骂的策展人，几乎是拖拽着，将他塞进路边一辆等候的车里，绝尘而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

沈砚池低头看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愠怒，也有一丝……不安？

“他就是那个消失的光？”

他声音有些低哑。

我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份温暖和安定“恩。”

沈砚池沉默了几秒，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我的眼角，拭去一丝冰凉的湿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强势

“时薇，我沈砚池不是什么圣人，我的画布上容不下别人的影子。”

“你选择走进我的画室，就该知道，我这人……领地意识很强。”

“现在，你是我的模特，我的缪斯，我的…妻子。”

“你的镜头，只能对准我给你的光。”

他话语里的占有欲和承诺，像暖流包裹住我冰冷已久的心。

我和沈砚池搬进了他位于江边的工作室兼住所。

搬家那天，我在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看到了陈屿白。

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兽。

“那台徕卡……我捡回来了。”

他声音干涩，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那台摔得变形的相机，被精心擦拭过，却掩盖不了破碎的痕迹。

“修……修不好了。”

我没有接。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

“四年前……我离开，是因为确诊了视网膜色素变性，一种会慢慢失明的眼疾。”

“摄影师失去视力，等于失去一切。”

“我接受不了，更怕……怕成为你的拖累，怕你看到我变成一个连光圈都调不了的废物……”

“我像个懦夫一样逃了，切断所有联系，换了名字，想彻底消失在摄影的世界里。”

“策展人发现了我的艺评才华，给了我新的身份和舞台……他说这样对我最好，对你也最好……”

“一年多前我回来，偷偷去看过你……看到你在一家咖啡馆橱窗外拍落叶，那么专注……我控制不住，拍下了那时的你……”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隔着玻璃窗偷拍的我沉浸在拍摄中的侧影，光线柔和，神情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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