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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年时间。

商尧不知道自己度过了多少个痛苦的日日夜夜，A市阴雨连绵的夜晚，旧伤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虞雨眠。

胰腺癌，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病，现在却了如指掌。

他知道得了这种癌症的病人会很痛，而虞雨眠从没在自己面前表现过一次难受。

或者说，那些细枝末节的表情，他尽数忽略了。

所以他无法劝说自己去治疗好那腿伤，他自虐般地闭上眼感受着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湿冷阴森的痛楚，他用牙咬住手背，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就好像是一种自我惩罚。

即使痛到满额的冷汗，商尧也没有叫喊出来一次。

但哪怕是这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也没有看到虞雨眠那个视频时心痛来得剧烈，每当午夜梦醒时分，他孤寂地坐在落地窗前，时常会想。

从这里跳下去能够减轻痛苦，却消解不了身上的罪孽，他合该扛着这深沉的担子，一步一步在人世间走下去。

一直走、一直走，哪怕脚底下是火海，头顶上是酸雨，灼伤了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又能够看见这个人了呢？

商尧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额头抵在护栏上，看着和他仅仅相隔了十米的女人，他的眼眶红得滴血，声音嘶哑，像是一声能被风吹走的，那么轻的呢喃。

“阿眠……”

虞雨眠往后退了些，避开了他的眼。

“沈倦，”

虞雨眠轻声说，“开门吧，我跟他谈谈。”

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沈倦还是会尊重虞雨眠的意愿，他的目光冷漠地审视了商尧一眼，打开了门。

他本来还担心着商尧会直接扑上来，却看到男人好像是近乡情怯一般，拖着那条坡了的腿，缓慢走进了虞雨眠面前。

沈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呵斥他不要乱动，下一秒男人跪了下来，就好像最虔诚的信徒，将脸埋在了女人的膝盖前。

“阿眠，”

商尧低声道，“阿眠……”

他哭了。

任谁都能看出他耸动的肩膀，泪水溅在浅色的青石板上，落下一个圆圆的黑印。

但虞雨眠就真的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她目光冷淡，垂首看着男人哀切的身影。

“事先告诉你，”

虞雨眠说，“是我要求沈倦把我送出国的。

如果你要找他麻烦，我们一切免谈。”

她对沈倦的亲切和依赖感几乎超出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虞雨眠不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

他们在孤儿院一同生活了那么久，商尧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沈倦是她十分相信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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