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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意不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顾峥临挑眉，语气淡淡地打断她：“今非昔比，本王只是觉得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

沈栀意怔怔看着顾峥临冰冷的神情。

半响，她点点头：“是，是配不上。”

过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

过去的人，也配不上他。

沈栀意本想一笑了之，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只能低下头掩饰。

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痛，鲜红的血滴在画册上。

她一愣，刚想去擦，却见顾峥临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

沈栀意心头一跳，迅速别过脸想要掩藏。

就见顾峥临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画册一把抽走。

见他看着上面的血迹皱起眉。

沈栀意才明白他原来是在关心画册。

“对不起……不小心弄脏了。”

沈栀意抖着声音道。

苏雪落立即捏了个去尘诀，嗔怪顾峥临：“还管画册做什么？殿下，你要不要找个仙医看看？”

沈栀意摇摇头，咽下一口血沫：“昔年旧症，等一下就好了。”

命不久矣之类的话，说给马上就要成亲的昔日仙侣，岂不是徒惹人烦。

顾峥临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沈栀意苍白的脸色。

沈栀意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脉，止住了血。

而苏雪落已经换上一件喜服。

她没有选之前说喜欢的那件，而是换上了另一件喜服，笑着在顾峥临面前转了一圈。

“阿临，我好不好看？”

顾峥临温柔注视着她：“好看。”

他眼中倒映着苏雪落的影子，仿佛苏雪落一出现，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沈栀意忽觉有些窒息，她低声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

苏雪落叫住她：“殿下，我无亲无友，成亲那天亦无人给我送嫁，殿下既是阿临的故友，那我可以请殿下送我出嫁吗？”

沈栀意指尖一颤：“抱歉，那日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送昔日挚爱的女人出嫁这种事，她做不到。

苏雪落“哦”

了一声，十分失望：“这样啊，那太可惜了，那改日有时间，我和阿临再去凤族看望殿下。”

沈栀意苍白笑笑：“好。”

她往外走去，到门口时，却又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顾峥临一眼。

顾峥临站在苏雪落面前，一眼也没看她，和当初分开时一样绝情。

那道布帘轻轻落下。

彻底将她与顾峥临隔开了两个世界。

沈栀意忍住眼泪，忽然不想那么快回凤族。

。

凡间的街头，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笑容。

沈栀意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前。

她脚步微顿，不由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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