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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珩的眼神转向我，有伤痛，又怀念，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会客厅，顾砚珩将合同推到陆野面前。

“海上隧道，签字吧。”

陆野拿起看了看。

“顾总大气，合作愉快。”

“你的宝贝我如约奉还了，希望你们能百年好合。”

他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发现我竟然出奇的平静。

顾砚珩挡住他的视线。

“慢走，不送。”

他随意的耸耸肩，推门离开了。

空气凝滞几分，他轻声开口。

“小鸢，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愿意帮我。”

我垂眸。

“算不上什么帮，他心术不正，上一世你不是早就告诉我了。”

顾砚珩倒茶的动作一顿，苦笑道。

“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

“吃到红豆糕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还有后面的林雨，何事你安排的吧。”

他的眼眶泛红。

“是啊，可那都是真的。”

“上一世你替我挡枪后，我自杀在你坟前，我好后悔，小鸢。”

“我觉得我愧对清雪，可实际上，我最对不起的是你。”

我盯着眼前的茶，声音淡然。

“你救了我，我还了你，我们两清了。”

他猛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巨响。

“不能两清，小鸢，我醒来后发现我失去了你第二次。”

“可这次我还有弥补的机会，求你。”

我轻敲了两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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